Longly&Beautiful
我達達的馬蹄聲是美麗的錯誤,我不是歸人,我是馬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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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子FZ

Author:凡子F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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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無事亂走亂拍
夢想吃遍天下的牛肉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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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2.06 [OA]埋藏 <<00:49


  再過十分鐘,飛機將從城田機場起飛,終點是英國倫敦。
  十二個小時後跡部就會出現在煙霧朦朧的倫敦,時間剛好可以和定居在英國爺爺一起吃頓晚餐。跡部把飛機椅背調到最舒適的角度後,看著艙外的機場景色。
  他答應了父親,在高中畢業後要到英國念經濟。照顧跡部多年的管家要留在日本,臨走前管家紅著眼眶囑咐跡部要好好照顧自己;歷經風霜的手如同枯木,緊緊地握了跡部一會,又放開。
  離開日本的前夕,跡部去見了母親一面,帶上母親喜歡的玫瑰。雖然母親死前的三年已經不在跡部身邊,過著她遠離跡部家的自在生活,但最後還是回到了跡部家的幕園。
  跡部把用鵝黃色包裝紙裝束的紅玫瑰擺放在母親的墓碑前,那是管家今早從花園裡剪下的,管家知道母親喜歡;跡部看了一會墓碑上些微模糊的字體,轉身離開,突然大風吹起灌滿了跡部灰紫色的大衣。

  母親死後三年的今日,跡部仍舊不懂父親和母親之間的關係。他知道父親與母親是自由戀愛結婚的;母親是爺爺舊識的女兒,又剛好和父親是同一所大學的朋友,門當戶對,長輩樂見其成,步入禮堂的經歷走得極為平順,沒有愛情電影中慣有的浪漫劇情。結婚後的幾年,母親陪伴父親在世界各處的東奔西跑,跡部也在這時出生在英國,母親的身體本來就有些孱弱,幾年的操勞最終決定回到自己的故鄉修養,就在這時也把寄養在英國的爺爺那的小跡部一併帶回來日本了。

  來到日本時跡部十歲,開始學習日文。
  在日本的家裡,母親房間中有一台老舊的黑色史坦威鋼琴(Steinwey),跡部才會了解史坦威的代表的意義還要等到很多年之後。他常常看著母親在房間中談出各式各樣的旋律;同一年,坐上鋼琴椅後還踩不到踏板的跡部開始學琴了。從那之後角色互換,跡部再也沒見過母親彈琴,母親總是看著跡部短小的指頭笨拙地按下琴鍵呵呵笑,一直一直,直到跡部能夠踩到鋼琴踏板,直到跡部能夠流暢的彈出小奏鳴曲。
  直到母親搬離本宅後,跡部還是繼續練琴,因為他知道母親喜歡跡部彈琴。

  十三歲的某日,他在早上的報紙裡看到父親摟著一個年輕女子的照片,那時他已經可以懂得日文報紙所要表達的意思。那年他加入冰帝的網球部,打敗了當年的部長,那天他的殺球又快又狠,和他對打的冥戶在結束時一身狼狽。
  隔天,母親把跡部叫到房間裡來彈琴。她點了那時候跡部還未練完的拉赫瑪尼諾夫得第二鋼琴協奏曲。
  曲畢,母親自顧自的說:「這個家的宿命打從一開始就注定了。」
  跡部不知道他的母親到底是在對跡部說話還是在對自己說話,她和跡部一樣的藍色瞳仁看的跡部又像是藉著跡部看著另一人的身影,「跡部家的人,是逃不了這樣的命運。」
  跡部在母親的眼中看見淡藍色的自己。
  跡部景吾,他姓跡部。

  母親開始收行李,準備搬到輕井澤的別院,不論跡部再怎麼瘋狂地在母親房前哭鬧都無濟於事。
  離開的那天,母親蹲下身,對年幼的跡部說道--「跡部家的人,註定不會和所愛的人在一起的。」
  母親頭也不回上車。身高不到大門把手的跡部,看著那台黑色的轎車開出了花園,開離了大門,直到什麼也看不見。
  母親喜愛的玫瑰在家中園子開了一片鮮紅,紅得發鮮爛,散發著腥甜的香。
  跡部家的本宅就像是被玫瑰荊棘所困的城堡,囚禁了城堡裡的所有人。

  母親離開後,一切的生活還是如常,母親移居的這件事似乎沒有跡部想像中得那麼嚴重。
  直到有一天,忍足在音樂教室彈琴,是拉赫瑪尼諾夫的第二鋼琴協奏曲中第二樂章,忍足背對著門口演奏地忘我,沒注意到站在門口的跡部。放學後的校園,寂靜得驚人,全世界只剩下鋼琴的旋律,直到忍足轉過身來,看見跡部臉上的淚痕。跡部摸了摸臉頰,才驚覺、原來母親的移居並不是如他想像中的船過水無痕。
  回到家後,跡部瘋狂地在母親的房中彈琴。
  空無一物的房間裡只剩下這台烏黑的老舊史坦威鋼琴。跡部的指尖紅腫,指尖一碰到白色的琴鍵像是被針扎到似的,手指顫抖著卻停不下來。跡部在音韻一次次地衷心祈禱在曲畢後能後聽到熟悉的笑聲,他閉上眼,旋律仍舊完全無誤,一曲比一曲著急,一鍵一鍵按下的刺痛也越來越激烈,直到跡部昏倒在琴鍵上,壓出詭異的和弦。
  令人厭惡的和弦聲急速撞擊房間,然後消失於無形。
  之後跡部就常和忍足在音樂教室見面,他們彈著鋼琴度過許多了午後。除了拉赫曼尼諾夫,還有莫扎特、貝多芬、蕭邦、舒曼、馬勒等。
  跡部的家花園,依舊火紅一片,鮮艷得像是人工色素的虛偽塑膠花。

  母親離開後的三年,在輕井澤的別院病逝。
  母親喜好清靜,離開的那天家中只有一個女侍在身邊。
  父親在葬禮前一天匆匆從英國趕回來,久違的父子肩並肩站著;十五歲的跡部此時才感受到自己的成長,已經不用仰著頭才能目睹到這個男人了,事到如今早跡部也已忘記之前的風雨了。
  跡部和父親看著焚化爐上,裊裊白煙升空,化作虛無。

  隔天的下午,跡部在音樂教室彈起了拉赫瑪尼諾夫的第二鋼琴協奏曲,像是捨命似的瘋狂彈奏。
  不知何時來到的忍足,大力地握起了跡部的右手制止這種自虐似的彈奏。
  跡部抽開右手,就是一個巴掌往忍足臉上甩,忍足的圓眼鏡被甩到地上,跡部的手震得發麻。
  他用發麻的手把忍足壓在牆上,野獸似的欺上忍足的唇,伸手去扯忍足的襯衫鈕扣。
  跡部想起母親的話──
  跡部家的人,註定不會和所愛的人在一起的。
  向命運抵抗一番吧,不論結果如何。他不想相信母親離開本宅時的那句話。
  跡部感受到忍足開始回應跡部的吻,極為輕柔地。跡部試圖讓忍足跟著自己燃燒殆盡,而忍足卻總是能輕易得打亂了跡部的步調。跡部從使勁地壓制忍足,轉為失神地癱在忍足身上,他把頭埋在忍足的胸口,洩在忍足手中。
  忍足讓跡部靠在牆上後進入他,跡部聽到忍足大提琴似的喘息在耳邊搔著發疼,一次又一次重複著同樣的旋律,藍色的髮絲擦過肩窩。跡部摟著忍足,仰起頸子,他看到了母親房間那台漆黑如墨的鋼琴,花園裡的玫瑰開得絢爛,瞬間向他襲來,還來不及叫出聲,漫天的紅花瓣中他看到母親緊閉的那道門,無論他如何哭鬧都不再打開的門。
  下身一緊,忍足湧動在跡部身體裡,同時跡部射在忍足襯衫的下襬,一片蒼恍的白。
  跡部家的人,是逃不了這樣的命運──他想起母親在房間對他所說過的話。
  跡部把忍足摟的死緊。
  
  他和忍足過了荒謬的三年高中生活,他們在冰帝各處做愛,每天都在狂歡、都是祭典,他們把每天當是世界末日;跡部和忍足他們讀書、打球、彈琴、約會、愛撫、親吻、卻不說愛。
  跡部家園子裡的花,自母親死後一年比一年開得燦爛,長長的走廊望過去就像是解不開的詛咒。跡部無來由得越來越討厭回家這件事,就留在忍足家裡過夜,和忍足一起擠在同一張床,他毫不客氣地直接將換洗衣物一併帶來,忍足也任得讓他自由。
  跡部以為這樣就可以終止一切。

  高三那年,父親打電話要他回去英國,爺爺會幫他安排好一切。
  回去,「回」到哪呢?
  跡部家的人,不是被困在那棟本宅,而是被打從出生時就注定的姓氏困著。
  他終究懂了,懂了母親話裡的意思。
  在命運的把弄,他開始試著將「低頭」認做「面對」。
  在班上做志願調查的下午,他毫無猶豫地填上未來。
  畢業典禮那日,他和忍足在大門口道別,跡部知道忍足要回大阪念醫科,那裡有堂弟和家人在等他;忍足當然也知道跡部要到英國念經濟,再過幾天就要出發。櫻花開滿了冰帝,是比玫瑰慘淡的粉紅,哀掉似的攙上白,空氣中都染上了這虛偽的色。
  踏出門口的那步,跡部站直挺了身子,他們告別,如他們共處六年的每一日。跡部看著那忍足的身影離開,直到什麼也看不見。
  再見了,跡部在中心默念著。

  飛機終於從成田機場起飛,空姐們坐好了繫上安全帶。跡部看著窗外的日本越來越小,直到被雲朵一層層地遮住了一切。這次,他真的遠離了有著烏老舊史坦威鋼琴的房間,跡部家開得不尋常的玫瑰是否還一樣的絢爛?
  父親和他肩並肩看著,裊裊的白煙上升,母親隨著那白煙了無遺憾的離開了嗎?他想起忍足彈鋼琴的背影,寂靜的校園,他等著忍足轉過身來。
  再見了。


No.130 / work / Comment*0 / TB*0 // PageTop▲

2013.02.05 [OA]AFTER SCHOOL <<00:58



  教室的學生都走得差不多。
  冬至後的白日漸長,四點下課後,教室還是一片明亮。
  黑長髮的3A的副班代回過頭向跡部擺手說:「那跡部筆記用借完後直接放在我的抽屜就好了,我先走囉。」
  「好,明天見。」跡部坐在坐位上說。
  關門的聲音響起,腳步聲杳然,那女孩動作一氣呵成,瞬間已不見人影。跡部的課桌上還攤著課本和幾本筆記本,文具隨意地散落,一點都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他低下頭繼續振筆疾書。

  早上去校外開會,身為學生會長的跡部請了早上的公假;下午和副班代借了上午的筆記。
  副班代的筆記在班上是出了名的工整,牛皮封面的筆記本裡,用著各種顏色畫註了不同的重點,重要的段落還用蠟筆框起;雖然很清楚,但跡部不懂女孩們為什麼總是要把筆記搞的這麼花花綠綠,還有她們到底在上課時哪來的時間。
  寧靜沒幾分鐘,教室的門又被打開關上,比剛剛緩慢的腳步聲接近,直到跡部前面的坐位停止。接者是書包放落在桌上的碰撞聲。

  「嗨,好久不見。」忍足侑士用著一貫低沉沙啞的聲音說。
  「不是昨天才見的嗎?」跡部頭也不抬,繼續抄著筆記。
  前方的椅子被拉開,發出了刺耳的摩擦音。忍足自顧自地坐下。
  「早上的練習部長一不在,大家都很鬆散呢。」就算不講,跡部大概也早就預料到了吧。忍足移開跡部放在桌上的水杯,理出了一個放手的位置,從課桌前的坐位轉過來趴在跡部桌上。
  「啊恩、你這傢伙倒是挺自動的嘛。」
  「不好意思打擾到大爺您認真的時間嘛,我只好自力更生了。」
  還講得理直氣壯,忍足這傢伙真的厚臉皮到家了,跡部心想。
  「跡部的筆記還是一樣的漂亮呢!」
  「那當然。」

  不似女孩們那種精緻繽紛的筆記,跡部向來都只帶著一隻黑色的鋼筆,筆記本上也是同樣的嚴謹色調。
  忍足記得那隻鋼筆是跡部父親去年送他的生日禮物。
  去年大夥到跡部家幫跡部慶生,禮物一個接一個拆,其奢華的程度害得大家的下巴都快落到地板上。
  「這哪算是初中生會收到的禮物啊?」岳人當時小聲地說。
  「但跡部不是一般的初中生啊。」忍足回答。
  大夥像是了解什麼似地點了點頭。
  就算是初中生,但跡部景吾可是跡部景吾呢。
  最後一個打開的禮物是跡部父親從德國寄來的,小小的深藍色絨布盒子;不常見到這些奢侈品的冰帝正選們,期待的心情比收禮物的本人還高上好幾倍。
  「欸、那是什麼啊?」
  「鋼筆吧?」
  「是MONTBLANC的鋼筆!」看到六角白星標誌的鳳說。
  「很厲害嗎?」冥戶一臉筆不就就是筆難不成還能飛嗎的表情。
  跡部把絨布裡的白色小卡瞄了一眼,然後就把東西給收起來了,那天之後,那隻六角白星的鋼筆就一直放在跡部的制服口袋了。
  忍足不知道卡片上到底寫了什麼,但這隻鋼筆必定對跡部而言是極為重要的吧。
  自跡部去年的生日,用了快一年的鋼筆現在還是如第一次看到時耀眼。

  「是說鳳的生日快到了呢。」忍足說。
  「嗯。」
  「二月十四,剩半個月了。」
  「恩。」跡部漫不經心的回應。
  「冥戶已經開始準備鳳的生日禮物了喔」如膠似漆的雙打二人組,去年一下課就不見人影。見跡部沒反應,忍足接著說:「那天也是情人節喔。」情人節連著生日一起過還真是浪漫呢
  「恩。」
  「又到了全校女生為跡部大爺瘋狂的日子。」
  「哪天不是。」
  「真不愧是跡部。」
  「恩。」
  「我來準備個巧克力給跡部大爺好了」
  「恩。」
  「那作為交換,跡部你那天下課後,陪我去約會吧。」
  「好啊。」
  「诶?」跡部抬頭就看到忍足一臉驚恐的望著自己,嘴巴還張開開的一副不可思議的震驚樣。
  「但那天是情人節喔?」
  跡部忍住心中想拿筆敲醒忍足腦袋的衝動。「你剛才才說了,本大爺沒有失憶。」
  「……景吾哥哥你答應我了,不可以賴帳喔?」跡部是比忍足大上幾天沒錯。
  「侑士弟弟乖乖,景吾哥哥沒事幹嘛騙弟弟呢。」要玩本大爺也不會輸你的跡部這樣回答。
  「欺騙純情少年的心可是會被馬踢的喔。」
  「哪時候有這種說法了。」語畢,跡部看著忍足把頭埋到手臂裡。
  跡部問:「你幹嘛啊?」
  「先別看我,我只是有點太開心。」我現在大概笑的整張臉都扭曲了吧,忍足想著。
  「不看都知道,你腦袋有病了是吧。」
  「才不是……原本以為冰帝萬人迷的跡部大爺那天、肯定早就被哪個美人給約走了,已經準備好要目送哥哥和美人去玩樂,留我一人孤伶伶……」聲音悶在手筆裡有點模糊,藍髮大力的抖動了兩下,忍足終於把頭從手臂裡抬起,接著道:「誰知居然連馬上就答應了。」
  「答應我的人可是那個不可一世的跡部景吾耶!」忍足些微地皺起鼻子說。
  「景吾哥哥、你說侑士弟弟是否祖上積德、積到淹滿太平洋了?」

  窗外陽光已經從從純白轉為一片金黃,曬入教室,景色像是全部灑上的一層金粉。跡部背後公佈欄貼著許多海報,在忍足眼中糊成一片片的色塊,只剩下跡部的輪廓是清楚的。
  跡部笑了。
  一貫炯炯有神的眼睛因這笑而瞇起。
  金黃的光暈把跡部的笑容濛得刺眼,刺得忍足的眼有點痠澀。
  一股重力壓上忍足的頭,跡部白玉似的手把原本就不整齊的藍髮弄得更亂。
  忍足忍不住眨眼。

  「你這個白癡。」忍足聽到跡部這樣罵他。
  才不會告訴你尊貴如本大爺居然會為你特別空下這天的,跡部心想。
  跡部景吾可是跡部景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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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還沒有交往前的事情,
很好很好的朋友那種。


No.131 / work / Comment*2 / TB*0 // Page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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